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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在歷史洪流中是如何處理醜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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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ebruary 2019

教會在歷史洪流中是如何處理醜聞的

歷史學家亞納.菲利貝爾(Anne Philibert)分析了教會聖統制對醜聞之反應;這些醜聞已影響了自脫利騰大公會議(1545-1563)至梵二會議之後的教會。

在接受《十字架報》訪問時,菲利貝爾對塞利奈.霍耶奧(Céline Hoyeau)說:「醜聞迫使我們去考慮現實的複雜性,以及教會內部的認知。」

 

十字架報(十):是甚麼引起你對在天主教會內發生的醜聞的興趣?

亞納.菲利貝爾(亞):最初這並非我的想法,而是一位朋友要求我對該題目作些研究。對司鐸的犯罪史和性侵史的詳細描述,對我並沒有吸引力。

然後,我再度思考,尤其反省到教會內的一些重要人物;這些人物我曾對他們做過研究,他們在位時也引起過醜聞。

於一八五零至五一年,在巴黎聖母院舉行的會議期間,十九世紀最傑出的司鐸之一的拉科代爾(Lacordaire),反對當時在法國教會內佔主導地位的一種嚴厲的、傳統的教義,就是相信只有少數靈魂才可得救。

拉科代爾相信,極虔誠的婦女、十四歲前喪生的兒童,以及每天忍受著痛苦的窮人,都很有可能得救。

這表明醜聞不僅是由品行不端和惡劣罪行所組成,這些當然是不好,但也可以包括看起來是劣質的東西。在教會內,有許多情況證明,有些事情是需要進行辯論。

然而,在某種情況下,人們把合一的概念只局限在「一致性」上。因此,他們不能容忍其他任何人有不同的想法。

醜聞迫使我們去考慮現實的複雜性及教會內部的認知,並且也去仔細考慮天主教徒公開意見的功能。

 

十:是否有必要以某種方式來區分「好」與「壞」的醜聞?

亞:醜聞分為幾類。

性侵兒童的司鐸、犯了謀殺罪的司鐸、缺少慈悲心的司鐸……客觀上,這些都是劣質司鐸。

儘管如此,人們會對某些事相比其他事更為敏感,這取決於特定的歷史階段。

譬如,司鐸貪婪的問題,過去曾讓人厭惡,而現在這問題無形中已消失,因為最窮苦的人已不再期待從教會獲得幫助,而教會本身也顯然不是很富有。

因此,按照這些想法,醜聞是「相對的」,是與認知差異有關。譬如,有一位叫李察.西滿(Richard Simon)的人,他是一位演說家、是聖經詮釋之父。

跟他同時代而與他理念相左的,尤其是波舒哀(Bossuet)。波舒哀指責他「魯莽」,因西滿持有「一種新思維」。同樣,這事需要辯論。

最後,還有第三類的醜聞。我認為,這類醜聞被銘刻於基督在面對法利塞人時的一連串定位上。司鐸忠於福音,有時也會造成醜聞。

 

十:孌童癖永遠是一件醜聞,抑或是根據歷史階段而對它有不同的認知?

亞:「孌童癖」這詞本身是相當近期的,該是在一八八零年才出現。然而,這問題肯定不是最近的。今天,孌童癖被認為是終極罪行;然而,以前人們或許並非如此理解。

我並沒有對四百三十年的全部案例進行詳盡研究,我只特別關注「七月王朝」期間發生在馬賽的一個案例。那是關於聖尤金馬善樂(Saint Eugène de Mazenod)的個案,他不得不處理一位既是孌童癖又是操縱者的司鐸。

在聖人的私人日記中,這位主教表達出震驚,並寫下他打算處罰這位司鐸。但他也寫下了他的寬慰,因這些家庭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我沒有找到任何處罰這司鐸的確認書,但馬賽的檔案顯示,聖人終止了這位司鐸在女修道院擔任隨院司鐸一職。

在我的研究中,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相當近期而又可說是多年以前的一個階段,即上世紀二十年代;那時,有約三十位司鐸遭起訴,或缺度受審。

我有興趣了解當時宗教裁判所(即聖座教義部的前身)所作的決定,因為一九二二年撰寫的一份文件中,聖部要求他們作出最大程度的堅定處罰,及作最大程度的保密。

 

十:那你對聖統制反應的分析是甚麼?

亞:我並沒有獲得所有的資料,尤其是通過教會法典程序的最終檔案。除了一份文檔外,我也未能獲得司鐸的私人文檔。

我為所遇到的懷疑與不信任而感到驚訝。單是獲取司鐸們晉鐸的日期和隨後職務的資訊,已夠繁複了!

從我所能尋找到的資料來看,羅馬所要求的保密受到了重視,但要求按照其行為的嚴重程度而給予堅定的處罰,則不然。

主教們在處理這些案件上,擁有一整座的「軍械庫」。在大多數的個案中,他們滿足於讓司鐸保持沉默,或許是在對方的要求下,並沒有跟他們任何的其他同事通報。因此,這種情況不斷重犯。

 

十:你認為出現這種態度的原因是什麼?

亞:與其說是一種制度,倒不如說是一種習慣,但這只會把困境拖得更長久。

主教們認為他們做的都是正確,因他們被灌輸以天主教教義;根據這些教義,他們認為公開醜聞後果將更嚴重,會影響更多證人的靈修生活。

但是他們沒意識到,當一名司鐸性侵五名孩子時,這已經是一件公開的醜聞了,因這些孩子就是證人。

此外,如果一位司鐸請求他的主教原諒他,並許諾再不性侵其他孩子,且會改變他的生活,主教們會讓自己被說服。有些司鐸已利用並濫用天主教的寬恕文化。

而且,自上世紀起,晉鐸的人數不斷減少。在上世紀三十年代,主教們已充分意識到這一點,並認為儘管有這一切,但他們需要司鐸。

然而,在一八四四年,當法國的神學院還不缺修生時,古塞(Cardinal Gousset)樞機就已經說過,寧可一個堂區沒有司鐸,也強於指派給它一個糟糕或無能的司鐸。

【完】來源:《十字架報國際版》,天亞社編譯。

How the Church has dealt with scandals through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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