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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一份圣诞厚礼赠予因国家罪行而受害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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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anuary 2019

【特稿】一份圣诞厚礼赠予因国家罪行而受害的儿童

「强迫失踪」在菲律宾,正如其他别的地方一样,不但影响被失踪的人,而且还有其家庭、团体和社会等。

约十二年前,菲律宾安全部队抓走马尤米.布尔戈斯(Mayumi Burgos)的父亲约纳(Jonas)时,她才二岁。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而被迫在对他几乎毫无印象的情况下长大。

虽然父亲不在布尔戈斯身旁,但家人都说这位一心想成为视觉艺术家的小女孩,有着其父亲的许多特征和情感,包括幽默感及对箭术的喜爱。

朋友和家人都爱叫她「尤米」。她天性合群;据说,也是遗传自父亲约纳的特质。

而她这一特质又与其内在另一面相平衡。她自己曾说,在自己那台破旧过时的平板电脑上绘画,会令她心情变好。而她画画的天份,是遗传自母亲。

或许美国儿童作家刁多禄.苏斯.盖泽尔(Theodor Seuss Geisel),人称「苏斯博士」在写道:「今天你就是你,这比真实还要真实;没有人能用你的方法活得更像你」,是对小女孩的最佳形容。

对于像这样的一个家庭,把人权故事当作「日常食粮」;相关活动更被视为优于其他事务。而最近一则喜乐的新闻报道,应该会受到这家庭满怀欢庆的接纳。

十二月底,尤米的母亲亚纳(Ann)兴高采烈地告知家人,尤米在「儿童促进人权国际绘画比赛」中获得优胜奖。

全球一万七千件参赛作品中,只挑选出七十幅作品获此殊荣;尤米的作品是其中之一。

联合国驻日内瓦资讯服务处属下的报刊与对外关系部主编雷亚尔.勒布朗(Rhéal LeBlanc)写信给尤米表示祝贺。

信中写道:「亲爱的马尤米,我很高兴能代表『儿童促进人权』国际绘画比赛的国际评委会通知你,你已获得『我最仰慕的人权捍卫者』类别的优胜奖。」

「请接受我们最热烈的祝贺,并真诚地感谢你参加这次比赛。从全球各地前来参赛的儿童作品超过一万七千件,所以你的成功是非常值得自豪的。」

你能想像,她的家人读到这些话时,必定感到多么喜乐与自豪。

当尤米的父亲被军方带走时,她还是婴孩。我认为她对父亲的记忆,至少是模糊不清的。

我身为她的祖母,有时感到惊讶,不知她对父亲的认知和记忆是来自何方。想必是来自她母亲,或我,或认识他的其他人所讲的故事。

家里还有几张他们父女俩一起玩耍的照片,他们玩得很开心。

在尤米四岁生日庆生后不久,有一天,我抱着她坐在电脑前,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阴影,映射出我们身后阳台的纱门在动。

突然间,她转过身,仿佛察觉到有人在门旁。我也转过身,看见在门阶上有一个高大修长的侧影。

他进屋,光线洒落在他身上。此刻,我认出他是我们家的一位朋友。而尤米一认出他,就立刻失去了兴趣,重新回到她的电脑上去玩游戏。我听见她带着明显的失望低声咕哝:「我以为是爸爸呢。」

我感到困惑。确实,在昏暗的光线中,很容易把我们的朋友误认作是约纳。问题在于:年月已逝,且尤米当时仍年幼,她怎可能辨别出她父亲的身影呢?

二零一五年,教宗方济各访问菲律宾;当时,尤米十岁左右,我们带着她一起去见教宗。

我们站在路中的一块水泥碇上,等著教宗经过;我看见她突然张大双眼,尽力去辨认离我们只有几米的人群中的一张脸。

我问她:「你看见你认识的人吗?」她摇摇头,并回答说:「我以为看见了爸爸。」

「强迫失踪」,不仅影响被保安人员或其他势力使之被失踪的人,还使其家庭、团体,甚至社会受害,影响极其深远;通常,还会让下一代深受其害。

约纳的家庭被迫失去养家糊口的人;使年幼的女儿失去了慈爱的父亲;爱妻失去了忠诚的丈夫;年迈的母亲失去了可依靠且体贴的儿子;兄弟姐妹失去了好兄弟。

那些在我们农场周围工作的人都记得,即使从事艰巨的工作——播种或收割稻子——时,只要约纳出现,就能为他们带来欢乐和希望。

如果我们反省这对社会所造成的影响,我想起了我的朋友们在上次总统选举中考虑投票给谁时所发表的一些评论。

而当时最常见听到的,包括「两人中没一个可选」;或「没一个候选人可被接受或足够好的」。

我问自己:为何是这种情况?是因为较早的世代,或许能成为理想候选人的那些人不是消失了,就是被杀了吗?看看现在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们。

与此同时,尤米继续在成长;继续在发展她的艺术天份。

为她最近被授予荣誉的好消息所带给家庭的喜乐和希望,我只想赞美上主,因祂赐予了他们这份圣诞厚礼。

马尤米满怀感恩从创造万物的祂那里获得了这份画画天赋,正如祂所说:「我必不留下你们为孤儿,我要回到你们这里来。」(若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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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埃迪塔.布尔戈斯(Edita Burgos)是教育博士,也是赤足加尔默罗第三会的成员。二零零七年四月,她儿子约纳在马尼拉被枪手——被认为是军人——掳走后,至今下落不明。

【完】天亚社英文新闻:

A Christmas gift for a child victim of state 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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