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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中梵暗箱協議下,我們「被代表」覲拜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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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February 2018

【評論】中梵暗箱協議下,我們「被代表」覲拜王權

最近,天主教媒體《亞洲新聞》報道,梵蒂岡在主教任命問題上向北京讓步。梵蒂岡曾於去年十月和十二月兩度派代表團前往中國,要求獲教廷認可的八十八歲汕頭教區主教莊建堅讓位給中國官派(編註:非法)主教黃炳章,同時閩東教區主教郭希錦也被要求「降格」為輔理主教或助理主教,屈居於官派主教詹斯祿。梵蒂岡又可能會承認七名官派主教,換取中國認可教廷指派二十到四十位主教。

分析指,兩國對主教任命問題達成共識,是為日後正式建交鋪路。路透社也報道教廷與中國間有關主教任命問題的架構協議已經準備就緒,幾個月內就可以簽署,這將是中梵關係的重大突破,甚至可能促成建交。網路上引爆了對此問題的爭論,有贊同也有反對,各種評論和文章鋪天蓋地。與此同時,一貫以正義為呼聲的陳日君樞機,發表了系列文章和訪談,他的觀點明確,字字璣珠,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我也贊同陳樞機的觀點和看法,中梵建交是歷史的需要,也是福傳的必然。然而,在無神論和有神論之間,什麼是邪惡?什麼是普世價值觀?我們可以翻開近代史、現代史看看,中國教會的發展路程中誰是最大的惡魔?

如果說從四九年至七八年為中國一個階段,我們都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我相信梵蒂岡與台灣保持建交關係是當時教廷的良心選擇。

就問題的本質而言,台灣與梵蒂岡保持外交關係並不是教會在中國發展的主要阻礙;說白了,在中國其實就是「教權」(編註:神權)和「王權」(政權)何者為大的矛盾。雖然耶穌基督在回答猶太人是否應該給羅馬帝國納稅的問題時,耶穌對他們說:「那麼,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瑪22:21),等於間接主張政教分離。而在基督教文明後來的歷史發展中,確實也出現過象徵「教權」的羅馬教宗和象徵「王權」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並存的時代。不過,因為歷任皇帝都得由教宗加冕,其實就是「王權」依附於「教權」,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政教分離」。

「教權」對「王權」的諸多干涉,必定引起「王權」的反叛。英王亨利八世就是因為採取了一些反制教廷的措施,被教廷開除教籍,乾脆宣布英國教會獨立自主,成立聖公會,自任教主。

中國和梵蒂岡之間關於主教任命權的爭執,其實就是「教權」和「王權」的矛盾。事實上,中國天主教會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宣布有「自聖」主教的權力後,就已經成為類似聖公會的特殊教會組織,只不過是因為還自認是天主教,跟羅馬教廷藕斷絲連,不像聖公會那樣徹底決裂而已。

更重要的是,中國自古以來就是「王權至上」,從詩經時代的「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以來,皆是如此。幾千年以來,無論是中國本土的道教,還是外來的佛教,或是其他宗教,其「教權」從來都得聽命於「王權」,而不能凌駕於「王權」之上。以佛教為例,雖然東晉高僧慧遠大師曾經高唱「沙門不禮王者」,但是他的師父道安大師的主張「不依國主,則法事不成」,才更加符合中國國情,而佛教也是因為接受了「王權至上」,才得以在中國本地化茁壯發展至今。

三百多年前,羅馬教廷因為堅持某些教條,不認同耶穌會教士利瑪竇版本的「中國化天主教」,禁止中國教徒祭祖祭孔(史稱「中國禮儀之爭」),惹火了本來對天主教甚有好感的康熙皇帝,乾脆下令「以後不必西洋人在中國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後來,傳教士又捲入康熙末年的王位之爭,干預內政,雍正帝即位後就更加嚴禁天主教在華傳播了。

中國政府對待宗教的立場,是有歷史淵源的,並非中共「平地起高樓」的獨創。如果不明白「教權」只能聽命於「王權」的中國國情,梵蒂岡如果不放棄自己的主教任命權恐怕很難和中國達成協議。八十年代,在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授意下,教廷國務卿宣布只要中國主教承認教宗的首席權,便可成為合法主教,此即針對中國的「非法可以變合法」方針。該方針被視為替中梵關係改善創造了基本條件。由此,中國政府承認的自選自聖的主教也可以被教廷承認,成為實際上由中國政府和教廷雙方承認的主教。但中國政府對此進行了抵制,直到二零零零年才結束抵制。

八十年代同時期,鄧小平在會見意大利天主教民主黨副書記、意中經濟文化交流協會主席科隆博時,就中梵關係表示:「這裡有兩個問題:首先,是梵蒂岡與台灣的關係問題。如果梵蒂岡解決了這個問題,承認一個中國,我們同梵蒂岡的關係就可以建立;第二,是梵蒂岡必須尊重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獨立自主、自傳、自辦教會的政策,這是在中國歷史條件下必然要提出的政策。過去帝國主義侵略中國,教會是一個重要的工具。」鄧小平的這次談話確定了此後幾十年中國政府在同梵蒂岡建立關係問題上的兩項原則。

一九九九年,教廷國務卿索達諾樞機主教表示,教廷在台北的大使館就是駐中國大使館,如果北京同意,梵蒂岡可以在當天將使館轉移到北京等等。

我們要明白,中華文化的核心就是帝王,中國人對好皇帝(政權)的情意結,是中華文化薰陶出來的結果,因此,這種文化薰陶出來的國民只會匍匐在帝王(政權)的腳下三呼萬歲。中國人之所以崇拜帝王,有的人是企盼能做個奴才分到一瓢湯,但更多的善良的老百姓,只是企求一個強勢皇帝,管住天下千千萬萬的官,不讓那些官變得太惡貪,只要哪個皇帝做到了這一點,也就是功德無量的好皇帝了。中國人從來不敢想像由人民聯合起來管好那些官,更不敢想像由人民選擇一個皇帝來管好那些官,一遇世道艱難,就只會呆呆地思念好皇帝、呼喚好皇帝,只能祈求上天再出一個好皇帝。這樣的國民,也確實只能耐心等待好皇帝再世,正如西藏佛教徒等待活佛再世一樣。

中國人很熱愛好皇帝,很迷戀好皇帝,看這些年的影視皇帝熱,繼二月河推出雍正大帝之後,千古大帝接踵登台:漢武大帝、唐太宗大帝、明太祖大帝、康熙大帝、乾隆大帝、大大小小的千年聖君,令人眼花繚亂,有的大帝雄才大略,為國操勞,為民操心,廢寢忘食,累死案頭;有的大帝愛民如子,為避免戰禍,送女兒給番蠻做妾,這樣的大帝幾乎比我們的偉大無產階級革命家還偉大,難怪中國人看得熱淚盈眶,三呼萬歲,期盼聖君來帶領我們中華民族復興。

我常想,之所以中國歷史上皇帝會那麼好,之所以會有那麼多好皇帝,可能主要還是文人們的功勞。歷史永遠是個迷,不要說上千年的歷史,就是二三十年前的歷史,也是撲朔迷離、真假難分,成則為王、敗則為寇,這才是顛撲不破的真理。謊言重複一萬遍就變成真理,這才是永恆的真理。

我們教會中並不乏這樣不甘寂寞的文人,他們喜於「白左聖母」的角色,揮舞著擁護建交的大棒,置教會法律教義於不顧,棒打陳日君,熱捧帕羅林和索隆多,對中國教會的現實不去正視。還有,那些自以為有影響力的地下主教,極力指責外國人包括港澳台的朋友不要代表大陸地下教會云云,其實這些人心裡充滿了中國人的奴性。

橫看成嶺側成峰,這個世界你應該怎麼看?作為神職教友,我們至少應該學會「道理」兩個字!只要有道理,孔子不是說了嗎:「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__________

撰文:若瑟,一位大陸天主教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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