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AN Vietnam UCAN India UCAN Indonesia ucanews.com
UCAN China

【評論】中梵協議不會為中國帶來宗教自由,借鑑香港的經驗

標籤連結: , , , ,

9 February 2018

【評論】中梵協議不會為中國帶來宗教自由,借鑑香港的經驗

〔網上圖片〕。

對於梵蒂岡企圖向中國作出讓步,以換取雙方關係進一步發展,大中華區的天主教友都感到詫異。一名匿名的消息來源證實,梵蒂岡官員取得教宗方濟各的批准,要求中國兩名資深及合法主教退下,讓位予兩名由北京委任的非法主教。這名消息人士又透露,中梵已定於今年春天簽署主教委任的協議。

然而,這份的協議並非意味著中國與梵蒂岡即將恢復外交關係,也不表示在中國大陸的天主教信仰可以享有更大程度的宗教自由,協議更不會促進大陸的教會修和及合一。

保證宗教自由嗎?

中梵就主教委任達成的任何協議,都不等於中國教友可以享有更大的宗教自由。缺乏宗教自由對大陸的天主教會及基督信仰構成最基本的挑戰。宗教自由超乎沒有國家干預參加宗教活動及禮儀的自由。根據《聯合人權委員會第廿二號一般性意見》,宗教自由的行使方式包括:「宗教或信仰的實踐和教義,包括與宗教團體進行其基本事務不可分割的行為,例如選擇其宗教領袖、牧師和教師的自由、開設神學院或宗教學校的公民與政治權利、以及編製和分發宗教文章或刊物的自由。」(第四段)換句話說,宗教自由包括宗教組織在培育及選任人員上享有作為公共團體的自治權。

不過,它不存在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天主教教義規定,宗徒傳承是透過教宗對主教的委任,但中國共產黨推行的「獨立自主」宗教政策,卻把這方面操縱在他們手中。這項政策斷絶了中國天主教會與梵蒂岡在神學上及實質上的聯繫,並將天主教友分裂為兩個陣營,一方以他們宗教自由的權利作為代價而堅持這個原則,另一方則選擇跟隨中共政策以獲得他們以為的好處。在另一方面,中共繼續在多個層面收緊對中國天主教的控制。

在宏觀層面,國家宗教事務局分享選擇及委任主教的權力,新修訂的《宗教事務條例》(「條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管理法」)組成了國家(在控制宗教)的法理基礎。「條例」給予國家一個法律框架,以「中國化宗教」為掩飾,監察宗教組織的運作、捐款及互聯網的使用,而「管理法」就立法授權「國家安全局」禁止各個教會事工未經註冊的非政府組織及它們資助的宗教活動。教會的慈善組織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結果,中國政府變得更加「合法地」透過管理架構、法律及條例行使其對宗教場所「整體管轄權」。在政府運用條例進行的監控之下,中國的地下天主教會繼續喪失他們奉行的信仰的權利。

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愛國會」)作為中國政府的代理人,管理官方認可的中國天主教會。愛國會是中共推行的「獨立自主自辦教會」政策的產物,在一個宏觀層面,它被用作控制中國教會運作及發展的工具。一個專制政權會成立親政府的「自辦」組織去滲透、分裂及控制民間社團,是不會令人感到驚奇。如果宗教自由是意味著政府透過各種形式干預宗教自由,愛國會的存在就代表了一個主要的戰場。不然,中梵之間就主教委任達成的任何協議,只是徒具形式的,因為其具體執行仍然侵犯了中國天主教教友的宗教自由。

借鑑香港的經驗

根據報道,這個消息來源是梵蒂岡一名高層官員,他表示,在協議達成之後,教會「將會仍然好似在一個鳥籠裡面,但這個鳥籠將會大一些。」從不同的消息來源及報道理解,這聽來好像是一種姑息政策,因為梵蒂岡會對其委任主教的全部權力作出讓步,容許中國政府參與這個過程。從神學觀點來看,梵二明顯宣稱,為保障教會的自由,「此後不再賦予任何政府揀選、任命、推薦、指定主教的權利及特恩。」從現實的角度而言,向中共作出讓步並非一個明智之舉,因為它有明顯的意圖,想擴大它對民間社會的控制。香港作為中國一個半自治的地區,這方面可以從其經驗當中顯示出來。儘管中國與英國就「一國兩制」簽署聯合的協議,中國從未停止尋找機會,干預宗教事務,尤其這個城市的天主教會。

有兩宗重要事件揭露中共企圖干預宗教自由,尤是香港公共團體的自主。在二零零二年九月,香港政府提出建議,為相等於《國家安全法》的《基本法》第廿三條立法。這方面引起社會多個界別人士的憂慮及不滿,包括新聞工作者、教會及人權組織。除了憂慮這項立法會侵犯市民的言論及公集會自由之外,天主教會特別關注當中提出禁止與外國組織的聯繫,這可能使到它與梵蒂岡的聯繫受到衝擊。宗教自由很可能受到危害。與此同時,就任香港教區首牧的陳日君主教,積極表達這些憂慮,並公開反對政府的建議。最後,有超過五十萬名市民在二零零三年七月一日上街抗議這項立法。儘管這項立法在大型示威過後被撤回,但它已說明,就算在回歸初期,中國已經定下策略,試圖斷絶本地天主教會與梵蒂岡的聯繫。在二零一七年,面對本土主義及獨立的意識形態之下,北京高層官員曾經多次主張香港就國家安全立法的必要性。這預期政府又會上演這一場好戲。

此外,政府玩弄的另一個政治手段,就為了削弱教會在管理其學校的影響力。在二零零四年,香港立法會通過《教育法》修訂案,當中提出「以學校為基礎的管理」。在新的標準之下,辦學團體不能委任其本身的校董會成員。不同持份者的代表,如校友、家長及教師,必須包括在校董會內。新的管理架構,在普羅大眾眼中,看來更加民主及代表性。不過,這不可避免地削弱辦學團體的影響力。根據香港天主教教區積極主動反對這個建議,因為它侵犯了宗教自由及公共團體的自治。據香港教區,以其本身的方式辦學,是受到《基本法》保證。它因此對法例的修訂尋求司法覆核。不過,香港教區在二零一一年敗訴。在翌年,香港政府提出強制國民及倫理教育。公眾因此察覺到,這種以學校為基礎的管理可能是這種政治手段的一部分,就算辦學團體不同意,也要強行推出這種課程。

最後一個可以借鑑香港的經驗,沒有直接涉及宗教自由,但這是北京慣常採用的技倆,以說服對方達成協議。在二零一四年,越來越多人支持以公民抗命的行動,作為爭取香港民主的策略,而北京對此作出回應,建議香港首席行政長官的普選採取更加嚴緊的篩選機制。雖然每名註冊選民都可以投票,但是他們的被提名權及參選資格,是受制於北京在之前批准的一個高度受控制的提名委員會。這是一項包含不健全權利及政治不公平的建議。北京擅長於在無關痛癢的地方作出讓步,但堅守有利其本身的主要事項。一些新聞報道指出,建議中的中梵協議有一項提出,確認教宗為中國天主教會的領袖。不過,正如之前所說,沒有任何廢除愛國會的協議,天主教會是難以維持真正的公共團體自主。禮節或形式上的協議可以改善兩國政治國家的外交緊張關係,但是這不是應對方法,以減輕天主教會的宗教自由受到各種方式的侵犯,尤其是地下教會方面。

國際社會應加以注視

中國為了擴大其對國際社會在政治及經濟的影響而開始提出的「一帶一路主張」,引起西方的憂慮及保留的態度。在另一方面,由中國、俄羅斯及伊朗主道的全球專制主義冒起,繼續威脅到對人權及基本自由的保護。在中國的宗教自由持續受到損害,梵蒂岡應引以為戒,切勿對中國採取姑息的態度。源自地下教會的天主教友和那些捍衛宗教自由的人士,一直受到中國的鎮壓,任何以他們為代價的外交讓步,只會鼓勵中國這個專制國家繼續這種迫害,而梵蒂岡的道德誠信也因此受到玷污,再加上在連串侵犯兒童的報道之後,它的名聲會進一步受到損害。

__________

撰文:黎恩灝,香港教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法律哲學博士研究生。

本文原文為英文,由天亞社翻譯。

【完】

相關文章:

香港青年變更臉書圖像,支持陳樞機為大陸教會發聲

教廷聲明指中國教會問題與教宗緊密聯繫,沒回應主教去留

教廷要求合法主教讓位於非法主教,主教感難過被出賣

保持聯繫

訂閱《天亞社中文網》免費電子周報
繁體版   簡體版

© UCAN China 2017. | 有關我們 | 私隱及網頁紀綠 |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