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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寧波教區瑪竇胡賢德主教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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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September 2017

【博文】寧波教區瑪竇胡賢德主教二三事

寧波教區為胡賢德主教設置靈堂。

瑪竇胡賢德主教,一九三四年八月廿七日出生,八五年十一月廿一日晉鐸,二零零零年五月十四日祝聖為助理主教。零四年五月四日就任為正權主教。一七年九月廿五日去世。

胡主教今早去世的消息傳來,震驚無比。昨晚筆者無緣由失眠,凌晨四點方入睡,待一早打開信息,方知無緣再與主教深談,心中之痛,無以言表。筆者和主教相處時間也不長,交往也不深,但是點點滴滴,難以忘懷。

胡主教低調謙遜,對神父修女極其愛護;他坦誠素樸,深諳政策,堅持原則,是教會內能勇敢表達自己觀點的好牧人,他的正直為他贏得了各方人士的尊敬。他效法耶穌、敬愛聖母,平和的內心和儀態本身就是寧波教區一個絕佳寫照:寧波教區的上上下下,都可以看到源於共融的平安和動力。在他任上,寧波教區的會眾從二萬(2006年的數字)增加到三萬(2015年),寧波教會的健康發展,與胡主教的好的表樣分不開。印象最深的還有一點:他認真好學,對問題有獨立的見解,分析很有邏輯性,且有充足的材料支持。他有著極強的記憶力,對教會事件發生的年份甚至月份都能記得絲毫不差,某次為了確定某個日期,他約筆者再訪,打開一份九零年代的中國天主教雜誌,證實了所言不虛,我看到上面的某些文章上面佈滿圈圈點點,旁邊還有主教的小楷批註。

下文是今年六月份和七月份與胡主教兩次交談的內容,用口述史的第一視角寫成。

 

關於堅守信仰的勇氣和智慧

上世紀末我在下面做本堂的時候,堂有不少小孩子,主日和家人一起到教堂來望彌撒。聖誕節快到了,文教局發文件,不允許孩子進堂。我的堂裡所毗鄰的學校老師,在班級裡也要求孩子們不能進教堂,不僅如此,她還佈置了一個外教的孩子來監督,結果這個孩子很認真,在堂門口守著,誰進去都知道,打報告給老師。聖誕子夜彌撒過後,孩子們第二天上學的時候,老師說:昨天我讓你們不要去教堂,但是你們都去了,那些去過教堂的孩子站起來。孩子們都很老實地站了起來。老師接著說:那些決定明年不再去的孩子,可以坐下。幾個孩子坐下去了,有幾個沒有坐下。如果大家都坐下,老師不丟臉,只有幾個不坐下,老師特別尷尬,於是老師說:你們到辦公室罰站去。那些面壁的孩子,始終沒有改變心意;放學後老師把他們留下來繼續罰站,他們也沒表態放棄。直到擔憂而憤怒的家長趕到學校,質問老師;孩子既沒有不做功課,也沒有做錯事,為何因宗教原因懲罰孩子?如此才把他們領回家。

現在這些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就我的觀察,坐下來的和沒坐下來的就是不一樣,那些敢於在公眾面前堅持自己信仰的孩子,得到天主更多祝福,在事業家庭都得到神的祝福;而投機取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作為本堂,我盡最大的能力福傳。區分政治和宗教之間的界限,用柔性的方式處理一些來自政治層面的要求。比如八零年代由於某位領導同志的一封信,說教會在爭奪下一代,不允許十八歲以下的孩子信教。當地宗教管理部門為了執行政策,就變成了十八歲以下的孩子不能進教堂。宗教幹部要求我堅決執行。我覺得難度很大。我和他們說:你們不許孩子隨父母進教堂,農村有那麼多小河,淹死了怎麼辦?社會上賭場很多,學壞了怎麼辦?還有錄像廳,小孩被吸引看碟片上癮怎麼辦?如果小孩如果沒有大人監管,安全問題怎麼保證?我主日要做彌撒,沒有功夫管這些孩子,你們最好派人來,在教堂門口就把十八歲以下的孩子帶走,保護好,等彌撒結束父母出來之後,一個個還給他們。宗教幹部對這些實際問題也沒有辦法解決,只好說:我們人手不夠,沒有能力。我說:你們有那麼多資源,都沒可能執行,我就更沒有能力執行了。最後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在我晉鐸之後,一位老主教給我一個禱詞,它來自美國新教神學家尼布爾。我再把這個禱詞給年輕朋友們,希望大家在信仰的道路上,有忍耐、勇氣和智慧:「主啊!求禰賞賜我忍耐,去承受我不能改變的事;求禰賞賜我勇氣,去改變我能改變的事;也求禰賞賜我智慧,知道兩者的區別。」

 

關於教會中的承擔和修和

這個老主教就是上海的金魯賢主教,他是我尊敬的主教,我和他有類似的感覺,就是處在夾縫之中的感覺。看過我回憶金主教的那篇文章,就知道我聖神父曾經的波折。有一些事情是我們教會的原則,是不能放棄的,比如一九八三年我在北京開會,我堅持天主教會就是要忠實於教宗,沒有教宗的天主教還能稱為天主教嗎?!因為這個我被點名批評。但是,不能因為會遭到批評就不說。後來一九九八年天主教開六大時,傅主教發言中說,獨立自主自辦教會是指「在政治、經濟和教會事務方面」的獨立自辦,而不是指當信當行的教義教規的時候,對於「教會事務」這個新提法,我在小組討論的時候也提出異議,到底「宗教事務」和「教會事務」有什麼區別,結果又有人不高興。很多問題不講清楚,會給教會福傳工作帶來很大的困擾,不管聽者如何反應,必須要公開提出來,讓大家思考。

按照前教宗本篤十六寫給中國的信,其中對愛國會的認定有五條特點,不是教會建立的、與教會體制無關的、凌駕於教會之上的、領導教會團體的。按照該信中的精神,加入愛國會不應該成問題。我們寧波教區的愛國會主任就是我,教區的主教。我們所有的神父都可以加入愛國會。愛國會這個組織不是教會組織,在特殊的國情下,參加了一個國家要求參加的組織,且沒有令它凌駕於教會,也沒有讓它領導教會,這就是我們教區和愛國會的特殊情形。一個外地的司鐸老兄弟為此指責我說:你是愛國教會的主教。教會內的兄弟這麼說我,我很寒心。加不加入愛國會,難道就是信仰的試金石?我也和他一樣,因為不願意脫離教宗,坐過牢、在鄉下接受監督勞動,難道在這個問題上,只有他那種選擇嗎?

教會要修和。由於歷史原因,寧波教區還有地上地下教會的分裂。地上教會發展很快,地下教會發展受限,又由於聖召培育的條件有限、不正規,地下教會在牧靈中也有欠缺。我在慈溪做本堂的時候,善待他們,做主教的時候,也是如此。我們都是耶穌基督的身體。教會分裂不僅讓地下教會受苦,也讓地上教會受苦,甚至遭受我們是逼迫者的不白之冤。讓我們一起為早日合一祈禱吧。

__________

撰文:滿鄧安,上海一位教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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