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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梵二大公會議召開的原意是否被背棄了?

28 July 2017

【博文】梵二大公會議召開的原意是否被背棄了?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結束五十年,天主教會仍不斷被有關「會議的目的何在?」這問題的答案所困擾,該些答案既混雜又相互敵對。

國際傳媒有其鍾愛的答案:梵二讓天主教會「向現代的開放」。這種開放態度原可以促使天主教與提倡迎合時代精神的基督教更為共融,但卻因教宗保祿六世害怕起來,發表《人類的生命》通諭,及兩位保守派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及本篤十六世,相繼上任後而剎停了。

在這前提下,教宗方濟各被視為有代表性的領導者,能將梵二精神從他前任的壟斷中拯救回來,並重建天主教在世俗的後現代形象和面貌。

可以肯定,教會內有些人的想法與國際傳媒不謀而合。在英語系社會裡,他們本已年長、逐漸萎縮,但現今再度活躍起來,他們習慣天主教周報《The Tablet》及《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其渴望改革之心日濃,以前從未出現過(現他們衷心期盼著)的改革。

傳統派天主教徒數十年來受若望保祿二世及本篤十六世對梵二演繹所安撫,而且似乎分享了進步派所說改革在即的觀點,但卻討厭這想法。因此,傳統派在長期的疑慮中認定,梵二從一開始便是個非常糟糕的想法,因此任何天主教與現代社會的相遇,都是從異教徒借來的胡說八道。

同時,對大部分年過五十的英語系教友,他們鮮有參與教會內部爭鬥,梵二對他們來說只是改革彌撒的流程;改變他們從小培養的信仰習慣;廢除他們從小被教導的教理問答;使他們更容易接受他們的基督教徒及猶太教徒鄰居;減輕他們觸犯小罪的罪惡感;以及使一直令他們感到煩擾的教會架構變得更龐大。

然而我們不禁要問,這些轉變難道就是教宗聖若望廿三世召開梵二的原意嗎?問題的答案一定是:小部分,肯定不是全部。

正如他一九六二年十月十一日在梵二開幕致詞說,召開大公會議這念頭是在腦海中突然閃出的,是造物主給他的旨意,甚至衪希望這旨意透過人來實現。這可幫助我們理解,為何若望廿三世上任僅一星期便想召開會議了。而且,我們要知道安日洛.若瑟.龍卡利(Angelo Giuseppe Roncalli,若望廿三世的本名)是位歷史學家,這便能夠瞭解他召開會議的意圖。

此外,他參與的首項歷史工作,就是協助米蘭總主教聖嘉祿.博羅梅奧(Charles Borromeo)編寫牧民工作史。這位總主教明白「反宗教改革」為天主教改革是一個偉大運動,是在西方基督宗教分裂造成的嚴峻形勢下,振興天主教會的使命。

對歷史學家龍卡利而言,二十世紀中葉的教會所面對的形勢,跟四百年前博羅梅奧面臨的挑戰是無可比擬的。二十世紀的教會被十九世紀現代政治衝擊(如法國大革命、意大利復興運動及德國文化鬥爭)迫得節節敗退;對兩次世界大戰及冷戰後歐洲解體更是束手無策。然而在博羅梅奧時代,天主教會內很多改革人士尋求機會和空間,令天主教信仰能蓬勃發展,當中很多自教宗良十三世在任期間已開展的工作。

良十三世的宏偉目標是與現代化接觸,並非純粹抗拒它。他透過特有的教會工具,使教會追上時代。教會並不屈服於現代思潮:如科學方法被視為學習的唯一正途;對人類能準確掌握道德真理的質疑;以及對古代文獻作出批判的分析後,質疑教會是否真正瞭解信仰的源頭。

良十三世透過更新的天主教神哲學、創造現代的天主教聖經及歷史研究,又頒布了新的社會訓導,旨在讓教會有計劃地進行現代化,而非單純的譴責抗拒。

他擔任教宗的廿五年間,啟動了革新教會的行動,但隨著他於一九零三辭世後,改革之路雖經歷了五十年的顛簸,但仍繼續下來。而這似乎應該由若望廿三世──身為熱衷於歷史的學生及其早期鐸職生涯因反對改革派佔了上風而受到阻力──透過召開大公會議聚合改革力量,就像當年的特倫多(又稱脫利騰)大公會議(及博羅梅奧,身為該次會議其中一名主要詮釋者)集合及集中當時的改革力量。

若望廿三世在梵二的開幕致詞曾提及,教宗譴責那些神職裡的「黑暗先知」,這些先知甚麼也沒看到,只認為現代化破壞一切。此外,教宗辦別不可變的信德根源與在每個時代歷久不衰的真理的方式。公平地說:他所說的都在文本內。但仍有很多訓示在梵二會議開幕詞《慈母教會的喜事》中談得更多,舉例如下:

大公會議最關心的議題是:我們應維護及更有效地傳授基督宗教的教義。這教義包含全人類,即構成人的身心靈所需。而且人作為塵世中的旅客,應時刻仰望天國。

以及亦有例子如下:

對人類受眾多困苦所壓迫,教會應像宗徒伯多祿面對求施捨的人時所說般說:「銀子和金子,我沒有;但把我所有的給你:因納匝肋人耶穌基督的名字,起來行走罷!」(宗3:6)。換句話說,教會不會給予人類即將消逝的現世財富,也不會許諾現今塵世的快樂。但她會發放人類聖神的恩典,這恩典能令人類分享到天主子的尊貴身分,這才是對生命最有效的保障,讓人類逾越其人的生命。教會開啟生命之泉,讓人在基督的光照下,充份瞭解自己的真正身分、其高尚的情操及真正存在的目的,而最後更透過教會的兄弟姐妹,教會傳播滿全的基督慈悲至各地,沒任何事較之傳播共融、和平和合一更為有效杜絶不和的種子。

因此,如若望廿三世所理解的,召開梵二大的目的,是為更新教會對從前傳下來的真理的認知,教會之誕生就是一份基督賜予的禮物。為甚麼?為使教會可以作為人性最真實的更有效見證。這是當我們遇上基督所學會的,因祂向我們揭示天父慈悲的聖顏,同時亦揭人性最真實的面貎,正如大公會議召開後三年,發表的《論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中亦有同樣的說明。

換句話說,更新教會的信德寶庫及發展出一套讓現代人能接受及明白的表達信仰的方法,其旨在復甦和活化天主教會作為傳教者,或傳播福音事業的角色。

若望廿三世希望教會能回歸本源──再次聆聽瑪竇福音28:19-20記載有關基督升天前給宗徒們最重要使命──這亦是教會要成為現代教會所必須要有的。天主教會不應只顧因循守舊以致一成不變。亦不應簡單地只以獻香和蠟燭炒作出一個現代化的教會。相反,要作為以福傳為本的教會,並再次與主相遇,從而能給予世界「慈悲的靈丹」(為《慈母教會的喜事》中的另一詞彙),使得世界能遇見作為「真理、道路及生命」的那位,由祂來治癒世界。

這是廿一世紀對教會的展望,亦隱含於若望廿三世的開幕禮致詞中。這展望現成為普世教會最重要地區的發展動力:包括非洲、亞洲、北美洲及仍未萎靡的歐洲地區。這展望亦影響着二零零七年拉丁美洲主教團在阿帕雷西達會議的想法,他們也熱切期待落實這一展望。誠然,要把西半球南部的基督教文化轉變為當地的福傳教會,從而能面對基督教的挑戰,路途明顯仍很遙遠,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若望廿三世對梵二會議的想法對今天的我們有何意義?

教宗若望廿三世對教會現代化進程的樂觀看法,可能被誤置或遺忘了。過去五十年對那些認為教會現代化會由一位開明如亞伯爾.加繆(Albert Camus)來實現的人,可能並非太如意。因為我們得到的正正相反,在西方得到的只是封閉的原教旨主義、科學至上的李察·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以及盲目的、胡言亂語的後現代主義者雅各伯.德里達(Jacques Derrida)。但要認識到這一點,我認為強調教會內傳統派及進取派他們特有的天主教選項似乎都難以令人信服。

教會的傳統派屬似乎無可避免地要回到墓穴教會。這有可能,有朝一日,後現代主義真的形成新黑暗時代,屆時信仰之光只能出現在小型、特定的社群內,受到周遭文化的明顯拒絕。然而我們的情況仍未致此,我們不應妄自菲薄而有這樣的假設。

有關對進取派的發展,看看天主教教會的荒地,該處進取派已充分展開了數十年,包括德國、大部分的奧地利、比利時、大部分的法國、荷蘭各處、加拿大魁北克及紐西蘭便知分曉。把握一個基本點:向現代主義或後現代主義妥協,不會帶來世界的轉化,反而只會導致教會內部撕裂。

因此,在梵二作出鄭重的結論五十周年之際,這是時候西方教會應履行梵二未完成的議題和工作,成為恆常福傳的教會,以福傳的熱忱和成就來證明其信仰的忠誠。在西方國家,需要福傳的地方比比皆是。

【完】來源:《天主教先鋒報》,中文譯稿見於《筆是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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