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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獨特的本篤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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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May 2017

【評論】獨特的本篤情結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左)與教宗方濟各(右)。(圖片來源:十字架報國際版)

最近出版的一本書《本篤的選擇》,敦促這時代的基督徒要策略性地抽離於現代文化。新傳統主義博客及作者羅德.德瑞爾(Rod Dreher)引用諾西亞的聖本篤為這個建議的靈感。

現時並不清楚這本書對個別教友將會有什麼影響,但毫無疑問,天主教信仰目前已形成了一份獨特的「本篤情結」。

然而,這位本篤是本篤十六世,即羅馬的榮休主教,他在二零一三年二月廿八日退任教宗職,然後在三月十三日由喬治.馬里奧.貝戈格利奧(Jorge Mario Bergoglio)繼任,他就是我們今天所認識的教宗方濟各。

這「本篤情結」是有兩個層面的。

一方面,有一個「新聞工業複合體」,類似一九六一年一月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在其著名的告別演說中所譴責的「軍事工業複合體」。

今天的宗座是個非常複雜的機器。與只是幾十年前相比,有更大的商業和新聞機構圍繞著教宗和梵蒂岡。

處理和傳遞教宗的言語和形像的,是個複雜而具盈利潛力的企業。在這意義上,電視劇如《年輕教宗》,講述虛構的庇護十三世(由祖狄羅飾演)嘗試抽離於公眾的視線,是捕捉了現代宗座的操作的某種魅力。

事實上,本篤十六世周圍的新聞工業複合體在他退休後也沒停下來。相反,有些人持續不斷地提及這位他們愛戴的教宗,尤如其官方角色並沒大改變。

這不一定歸咎於若瑟.拉辛格(Joseph Ratzinger)及其追隨者。如果曾有任何其他教宗辭職,以及將來有另一位教宗在梵蒂岡城內辭職退休,大概也會發生同樣情況。

雖然有些本篤十六世的追隨者利用「榮休教宗」來推動其個人議程(而這是個嚴重問題),這「神學工業複合體」並不主要是拉辛格樞機或其追隨者的神學的產物。

實際上,這更關乎在今天媒體友善的全球教會,宗座如何透過社交媒體工作。這也是現任教宗與選擇留在梵蒂岡的前任共存下,意料不到的後果。

由本篤到方濟各的非常過渡——仍在繼續和遠未結束——是在電子社交媒體時代發生的首次教宗權力過渡。正是這媒體在本篤任內(2005-2013)改變了很多教友的日常習慣。

回想起《Facebook》在零七至一一年間擴展。然後,零六年推出的《推特》,在零七至零八年間幾何級數地增長。這有助聯繫很多有強烈觀點的教友,同時將他們與他們所反對的意見隔離。

有些具影響力的教友(以辛辣批評而聞名的博客)使用社交媒體來削弱社交媒體所依據的世界視野,但——更甚的是——那是天主教信仰建基之處。

這些獨特的世界觀,促成了中世紀晚期「服從」不同教宗和反教宗的分裂處境的一套後現代版。

「本篤情結」的另一面向,是神學和心理學的。戀母情結是兒童正常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階段,類似地,「本篤情結」是教會與教宗的關係裡,歷史新一頁中的一個階段。

後本篤教會剛開始處理新創立的「羅馬榮休主教」制度。「本篤情結」往往把教宗方濟各置於與其前任的競爭,要不是敵對關係,就是一場零和遊戲。

現任教宗和羅馬榮休主教的共存已經夠複雜了。這是事實,例如在象徵性的層面上,榮休教宗積極地參與(或不參與)於教會生活的某些重要時刻。

同樣地,在訓導當局層面,榮休教宗及其所任命者的見解持續地被提及。這是一個未有規章傳統依據的過程。我們如今才開始編寫。

此外,有時有一份執著,以教宗方濟各與其德裔前任的延續性或不連續性,來衡量方濟各的合法性。教友可以在新當選教宗的身上意識到那些是新的,那些不是,但對新當選的教宗與仍然活著的前任作不斷的比較,則是全新的。

「本篤情結」也與拉辛格及其神學在若望保祿二世的任期內所扮演的角色有關。

有些人可能會說,對本篤十六世的懷緬與「無誤主義」有關。但這不可能是對的,因為梵蒂岡第一屆大公會議(1869-70)以狹隘而明確的字眼界定了教宗不能錯誤性。而且,因為梵一以後的任何教宗,都可以求得不能錯,儘管有趣的是,方濟各的相關不能錯談論,只是就「人們的信仰不能錯誤性」而言。

更典型的「本篤情結」,可能稱為「權威主義」。就是以清晰和命題的方式,權威地界定天主教信仰最重要的特色。

若望保祿二世和本篤十六世權威地按教會法為其中一些問題下了最終的定義。根據這「權威主義」,在他們兩人以外,是不可能發展任何教會訓導的。這就像政治學家方濟各.福山(Francis Fukuyama)關於《歷史的終結》的著名(而失敗的)論文,但適用於天主教會。

這是新的東西,而它說明了一些教友對最重要的後梵二時期的結束作出了怎樣的反應——若望保祿二世和本篤十六世的卅五年。這「本篤情結」強調了一個事實,就是教會有時會失去最天主教的觀念,即真理是由「同及和」組成,而不是基於「或其一」。

換句話說,難以接受教宗方濟各與若望保祿二世和本篤的不同,是一些教友的徵狀(特別是那些最近從科學無神論、馬克思唯物主義或基督教傳統改信的),有著天主教信仰典型的悖論。

美國(從小領洗教友的)小說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說:「一級情報員的考驗,是腦裡能同時持有兩個相反意見,而仍能保持運作。」

這可以應用於宗座的現況。那兒只有一位教宗,但在教會(特別是在聖統架構)中,明顯有兩套(至少兩套)不同的神學文化。

要緊記的,是長遠來看,教會接受(並擁抱)教宗的教導。這需要時間。而當現有的神學問題最終被教會傳統解決時,我們沒有一人依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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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馬西莫.法焦利(Massimo Faggioli),美國的教會歷史學家,神學及宗教研究教授。

【完】來源:《十字架報國際版》,天亞社編譯。

The peculiar Benedict comp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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