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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中國天主教友:融合虔誠與企業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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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日期: 2016. 10.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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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基督教多年來的迅速發展一直備受關注,甚至引起人作出大膽的預測,中國終有一天將會成為世界上擁有最多基督徒的國家。雖然浙江省自去年以來約有一千八百座教堂十字架遭到拆除,但是該省基督徒企業家日益增長的影響力,已經成為了解這個國家基督徒狀況的一個重要因素。

與之相比,很多人認為中國天主教徒比較欠缺活力,主要關心宗教上的虔誠。不過,在南方城市廣州、以至其他地方目前的情況,就挑戰這些假設。

廣州教區不是「地下」的教會團體,從它一個較不顯注的部分來看,正好顯示這個情況。它有來自浙江、福建及江西的眾多外省天主教徒,當中有些是在過去二十年就來到這個廣東省會。這些人極之富有企業家精神,而且處事靈活變通,他們移居這個地區,追求繁榮富庶,支持他們家庭的生計。

不過,他們會想你知道,經過多年的努力,他們最終成為了中產階級。驟眼看他們所駕駛的汽車及居住的樓宇,就可證實他們如何懂得享受中國急劇經濟增長的成果。與此同時,他們一直維持他們的天主教信仰。

當我到訪他們的辦公室或工廠,我大部分時候都會注意到,在大門前面都會擺設了一座大十字架、慈悲耶穌聖相或聖母像。此外,聚集誦唸玫瑰經、參加彌撒或其他教會活動,都受這些人的相當重視。

廣州是一個大城市,幅員廣濶,但是市中心現存只有幾間教堂。然而,由於本地神職人員較傾向於說廣州方言,而堂區教友並非經常歡迎外來人士,由外省來到的天主教徒(尤其與地下教會網絡有聯繫人士)已經開始運用他們的企業技巧,並透過互助小組,讓大家聚集一起,主要是誦唸玫瑰經。

隨著歲月的消長,這些來自浙江的教友組織的這些活動更加持續,敬禮活動也變得多樣化及豐富。透過個人聯繫,他們從自己的家鄉所在省份邀請神父前來為他們主持彌撒。

慢慢地,這些天主教徒企業家把他們工廠的幾個房間改為能夠容納更多人的固定小教堂。幾位在自己工廠或私人樓宇設置小教堂的人士解釋說,他們的團體與本地教堂沒有多大往來,因為他們居住地點距離建在廣州舊城的教堂太遠。

此外,來自福建及江西的教友也加入這些活動,並促使這個網絡擴大。今天,它達到一千至二千人之間,大部分的年紀仍然是四十歲左右,三份之一是小孩和年輕專業人士。在彌撒後跟這些外省教友一起進餐,是對中國語言多樣化的很好提醒。看似普通話已經消失,只聽到閩南、福州、溫州及江西等方言!

打從某時起,這些天主教友聯絡了一個以華北為基地的傳教修會,並且有兩名神父在廣州定居,為他們的網絡提供更長期的服務。這些神父向我解釋他們技術上不是負責這個團體,只為它提供服務。他們較直接負責準備聖事的工作,這個團體生活的其他部分是直接受到一個由這些天主教徒企業家組成的一個堂區委員會領導。

在過去幾年,這些外省天主教徒開設及維持的十多間小教堂,分散在廣州市郊多處地點。這個網絡在每日傍晚都會舉行活動,而他們在每個週末會有一千人齊集,參加八台彌撒慶典。當我參與他們的聚會時,我常常對出席的兒童數目及一些有錢男僱主所作出的努力,感到驚訝。他們花時間教導這些小孩學習如何祈禱及待人處事。

這個網絡屬於中國宗教活動的灰色地帶。它沒有登記,也不去理會這事。我得到證實,這個網絡與本地主教實際上維持一種非正式的關係,而很多外省教友偶然也會參加主教座堂的彌撒。而主教本人甚至去過他們的主要小聖堂開彌撒。

同樣地,這個網絡與地方政府當局維持良好的關係。他們全都與不同的地方官員或國家機構有不同的聯繫。儘管當地公安人員在五月曾臨時關閉他們的最大的小聖堂(沒有充公任何物品),這些外省教友解釋那只是一場誤會。

事實上,他們支持他們的政府-不管很多外間觀察者聲稱甚麼。要記得很重要的一點是,這些外省企業家是中國近年經濟成功的首批受惠者,而他們必然地支持政府在穩定國家蓬勃經濟發展所顯示的領導及能力。

他們一些人告訴我,他們如何「熱愛我們的國家,並為我們國家效力」。儘管他們仍然面對一些官方機構(主要是公安人員)的懷疑態度,這些外省天主教友情願相信,政府總有一天更加瞭解天主教徒公民的善意。這一代的企業家對國家感到驕傲,並信賴他們的政府。為他們來說,國家與信徒的緊張狀態將會消失。

值得思考之處,是這些外省教友付出這麼大努力來聚會祈禱的動機。當然,有很多原因是纏繞在一起的,並且可以列出很多解釋。但是最低限度我們必須強調的,是這些天主教徒明顯不是被動的。

他們聚會和祈禱的方式提供了一個地方,讓人放鬆,並與同鄉教友會面。虔敬在這個情況並非一種對抽象的神的敬禮,或重覆一些機械式的舊習慣。它培養著對「教會」這個實體的聯繫。這個外省教友的網絡由各種類型的家庭成員、朋友及同事組成,確實地為他們提供各種的互助支持。祈禱把民眾及資源聚集一起,反之亦然。

這些教友非常清楚,人不能單靠來自天主口中的聖言過活。他們需要為自己的生活奔波勞碌。很多人向我提到,他們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童年時代如何捱受飢餓和貧窮。為他們而言,虔敬和麵包是合而為一,而「把其中一個分割開來是魔鬼的工作」。

雖然這是事實,虔敬是這個外省天主教徒企業家網絡的基石,但是更仔細觀察顯示,它是以一種富活力和整合方式達致的。

【完】天亞社英文新聞:

Chinese Catholics: Integrating piety and entrepreneu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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