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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當主教們放棄主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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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September 2016

【評論】當主教們放棄主教團

 

天主教會正嘗試作出的困難轉變之一,是由一種全部地充滿方方面面的世界觀,走向一個參與世界的牧靈的教會。

越多天主教思想嘗試自我表述為把世界一分為二的分離世界觀,便越多教友(特別是青年教友)退出這戰場,因為日常生活這戰區已叫他們受夠了。

對教宗方濟各《愛的喜樂》勸諭的早期接受,就是一個好例子。

以婚姻和家庭為主題的世界主教會議大概在一年前(二零一五年十月廿四日)結束,而教宗的勸諭差不多在六個月前,即四月八日頒布。對教宗文獻的接收一直持續,而它如何呈現,道出了當下天主教會的情況。

今日天主教思想的一個典型面向,就是主教之間的分歧。第一個分歧隨地理文化的斷層線而成。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地區的主教撰寫這勸諭的應用指引,當中談及未能度「貞潔」生活的離婚再婚教友向神父完成辨別後可再領聖體的可能性。

正如教廷官方報章《羅馬觀察報》報道,方濟各向那些主教發信,支持他們對其文獻的詮釋。

然而,這是在美洲的南端。

在北美,主教團對《愛的喜樂》的接收似乎相當不同。費城總教區嘉祿.沙皮總主教(Charles Chaput,今年六月獲委任為美國主教團負責實踐這勸諭的工作小組主席)於七月一日為其總教區發布自己的指引,而他似乎也希望這指引成為美國其他教區的標準。

沙皮的文件清楚說明,勸諭的官方和牧靈詮釋將不會參考二零一四至一五年兩次主教會議的神學背景,亦將不考慮《愛的喜樂》的某些內容。

總主教的指引寫道:「對於離婚和民事再婚人士,教會訓導要求他們避免性行為。這適用於即使他們(為照顧子女)必須繼續在同一屋簷下生活。」

文件繼續寫道:「在懺悔聖事中,離婚和民事再婚人士必須承諾如兄弟姊妹般生活以接受修和,這可以打開通往聖體聖事之路。我們鼓勵這些人士定期辦懺悔聖事,即使他們未能守貞潔,也能在聖事中仰賴天主的憐憫。」

在美國以北的加拿大,艾伯塔和西北地區的主教們發布的指引,採用相似觀點,並否定主教會議及《愛的喜樂》已帶來任何改變的說法。

主教們說:「夫婦們可能透過媒體、朋友或家人,已被導向以為教會已改變了實踐,使得現在只要離婚和民事再婚人士跟神父作一次交談,他們就可以在彌撒中領聖體。 這觀點是錯誤的。」

加拿大主教們堅決認為:「表達這想法的夫婦,應得到神父歡迎會面,好讓他們聽到『天主(有關婚姻)的計劃盡顯其光輝。』(《愛的喜樂》,307)重新被提出,因而有助明白正確的道路,以便跟隨走向與教會的全面修和。為了讓這治療與修和的旅程保持服從基督強而有力的命令:『凡天主所結合的,人不可拆散』,教會建立了其婚姻法庭。」

離婚再婚者的問題並不是《愛的喜樂》的唯一重點。可是,這預示著對方濟各文件的那種接收也會發生在其他方面,例如教會內對同性戀者的議題。

毫無疑問,主教會議的神學接收在美國發生,亦不僅在那裡。

主教之間接收《愛的喜樂》時所發生的,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關於牧靈的接收和我稱之為世界觀的接收之間的差別。在《環球脈搏》的其他文章中,我曾談及以牧靈觀點與意識形態觀點處理方濟各提出的問題之間的分別。

《愛的喜樂》在北美洲的問題是,有關婚姻的辯論被捲進「生物政治」(墮胎、安樂死、性別等法律)。這框架一直是天主教訓導在過去五十年來看待「現代」的方式的核心和關鍵因素。

把離婚再婚教友問題與其他在文化和牧靈上更令人不快的問題(例如,在這例子中,安樂死)放在一起的這傾向,顯示問題更為深切:這是關乎世界觀,一個全然專注的世界和教會視野。不幸地,有些主教對《愛的喜樂》的反應受著某處境所決定,如同墮胎和安樂死等,離婚再婚的相關牧靈實踐是不能改變的,因為人們相信這從未改變過的。

第二個我想檢視的問題,是對方濟各的教導(以主教議會為基礎)的接收和實踐,是如何以及在何處發生。接收發生於媒體裡的公眾交流,更甚於它更應該發生的地方──那就是在教會環境裡,例如主教團和教區會議。

但也有例外的。例如,美國聖地亞哥教區羅伯特.麥克羅爾(Robert McElroy)主教決定就婚姻與家庭生活召開教區會議。

可惜,像聖地亞哥般的舉措仍屬例外。

事實是,即使有主教願意談論教宗方濟各的教導及其對天主教徒日常生活的影響,他們並沒有在其主教團中這樣做。

最近沙皮總主教在聖母大學的一次演講中,將華盛頓與怪物「大機械泥人」作比較。

在猶太人的民間傳說裡,泥人是擬人化的生物,神奇地完全由無生命的物質所創造。在《聖詠》和中世紀的著作中,這詞用來解釋沒固定形狀和未成形的東西。有些主教對於他們的主教團,似乎與這有相同的看法。

國家主教團是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後,教會唯一的、最重要的制度變革。但我懷疑,現在很多主教(不只是在美國的)視這機構對牧靈工作或教會生活不重要或沒意義。在最壞的情況下,他們視主教團為一個泥人。

這是自相矛盾的,因為主教團文件是方濟各通諭和勸諭的最重要資源之一,同時羅馬教廷在他任期內發布的文獻比以往少了很多。現在,其實有新的空間讓主教們在國家層面工作。這可能意味著全球主教團一個新生命階段的開始。然而,這沒有在發生,至少還未發生。現時很多主教團幾乎都是癱瘓的。

問題是,很多牧靈的主教,看到牧靈的教會和世界觀的教會之間存在一道深深的鴻溝,似乎在選擇脫離和不參與他們的全國組織。只有極少數所謂的「方濟各主教」在領導著這些主教團,或明顯活躍地嘗試為教宗訓導的接收製造空間(這可見於美國、意大利和東歐;而德國和奧地利是例外)。

我的印象是,許多想要一個牧靈的教會而不是意識形態教會的主教,現在對其主教團大失所望。

他們乾脆把這些機構的領導留給「世界觀主教」,即那些如今無意接收來自羅馬的。這實在是一次奇怪的命運逆轉,因為在過去的五十年,這些相同的文化戰士嘗試把主教團減弱至只是梵蒂岡的擴音器。

__________

撰文:馬西莫.法焦利(Massimo Faggioli),美國的教會歷史學家,神學及宗教研究教授。

【完】來源:《環球脈博》,天亞社編譯。

When bishops give up on episcopal con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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