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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者在中國邊境接觸基督信仰,初嚐自由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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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October 2015

脫北者在中國邊境接觸基督信仰,初嚐自由滋味

在中朝邊境的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的一所教堂。[資料圖片]

【天亞社.首爾訊】脫北者任銀河(Im Eun-ha)憶述,北韓監獄當局提出的一連串問題,把當年只有十三歲的她嚇呆。他們想知道,她橫越邊境在中國非法居留五年至最終被警方拘捕期間,她有否嘗試逃到南韓。

任銀河回憶如何隱瞞自己在中國皈依基督信仰之事,她說:「(他們)主要的問題是:『你有沒有去教堂?』。這看來是他們最關注的事。」

自九零年代末的饑荒促使像任銀河等北韓人逃到中國,同時也使無神論的北韓面對前所未見的基督徒傳教士。然而,在當地傳教仍然被視為最艱巨的任務。

就在北韓的配給制度崩潰後,基督徒援助團體便一直逗留在邊境一帶,提供各種物資,從食物以至衣服,還有信仰。

在這場導致逾三十萬人死亡的饑荒之前,北韓嚴禁宗教團體進入境內。除了掌權的金氏王朝,國民一直被禁止崇拜任何人物。南北韓分隔及跟著爆發的韓戰前,基督徒在一九四五年佔平壤人口一成三,而當中只有少數被認為目前仍然活著。

那些近年抵達中國、皈依成基督徒後再被遣返者,據報為數更多。一些像任銀河的人成功再次逃到中國,其他人則仍然被困在一個被評為對宗教最不容忍的國家。

追查世界各地受迫害基督徒的國際組織「打開大門」(Open Doors)的估計,據報約有三十萬名基督徒在北韓居住,相信當中約有六萬人因信仰而被囚禁。

北韓政權聲稱,國內有三千名天主教徒,可以在國家管理的韓國天主教協會下自由參與崇拜,但聯合國認為,該國可能只有八百名天主教徒。

儘管平壤的幾間教堂是否裝飾給外國旅客看,仍然爭論不休,但有強力證據顯示,北韓國內有秘密的宗教活動。

秘密祈禱

任銀河在遣返北韓三個月後從獄中獲釋,其後去到邊境小鎮麗水與她的嬸嬸同住。在那五個月時間裡,她是北韓內數以千計的地下基督徒之一。她說:「每天我都秘密地祈禱,因為我那時感到害怕。」

據援助組織《EngageDPRK.org》資料,有數十名基督徒傳教士及援助團體在北韓工作,提供食物援助及開辦幼兒院及其他項目。該組織網站有一幅可以找到他們所在位置的互動地圖。

有些人能夠透過援助及祈禱接觸這些基督徒,但許多人都不敢冒險,並只以天主之名工作,而不去挑戰這個政權嚴禁傳揚宗教的限制。

美籍韓裔作家金淑姬(Suki Kim)在去年出版的《沒有你,就沒有我們》一書中,提到當年由外國傳教士新開辦的平壤科技學校教書的情況。

她記錄了一批念念不忘「努力追求傳教」機會的基督徒,與一個極度渴望獲得免費設施及英語教學的政權結成意想不到的聯盟。在某一程度下,政府官員甚至同意容許大學的精英學生觀看電影《納尼亞傳奇》。

金淑姬寫道:「這些傳教士想暗中令到他們皈依,但不是用明顯的方式。」

北韓人一旦到了中國,這些傳教士有更大機會向他們傳揚基督信仰。估計約千名傳教士在中國東北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工作,此地區一千四百多公里的邊境分隔中朝兩國。他們許多以商人的雙重身分,在邊境的主要貿易中心丹東活動,以避免被人發覺。儘管如此,中國當局仍然採取鎮壓行動,尤其自二零零八年北京奧運之後。

一對加拿大基督徒夫婦在丹東經營咖啡店,並協助北韓難民。他們於二零一三年在當地被捕。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中國當局在延邊的圖們拘捕了美籍韓裔傳教士韓彼得(Peter Hahn)。他在八月已獲釋返回首爾,向《天亞社》表示他正在「康復」中,但拒絕進一步說明。

來自美國密茲根州的弟鐸.伯多祿(Tim Peters)是「正牌牧師」,但他寧願被稱為基督徒活躍人士。這位首爾「韓國伸手助人」組織的主管,自北韓爆發饑荒以來,一直協助在中國的北韓人。他表示,最近北韓「扭緊鏍絲」,使脫北者數目減少,並阻礙了傳教工作。

他指出:「這就是說,越來越多的福傳工作由北韓信徒自己負責,這是近二十年來邊境一帶傳教活動的成果及鼓勵了北韓地下教會的情況。」

伯多祿曾沿著「地下軌道」協助數以百計脫北者,透過與中間人合作,把他們經中國送到老撾,然後到達比較安全的泰國,很多人到了那裡會前往南韓駐曼谷的大使館尋求庇護。

據南韓政府的數字,自饑荒以來,約三萬北韓人成功逃到首爾。

任銀河在被遣返五個月後,再次橫越圖們河進入中國。一名牧師最終協助她乘搭巴士到達北京。她是近年少數成功避過中國當局進入南韓大使館尋求庇護的脫北者。

在逃出北韓十二年後,她在首爾東部一間百貨商店外接受訪問,談及她如何成為當地教會的一員,除此之外,就很少談及她的信仰。她表示:「在首爾有很多北韓基督徒。這是由於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因著基督徒的協助而來到這裡。」

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研究員鍾金昂(Jung Jin-heon)指出,近年抵達南韓的脫北者中,有七成半皈依了基督信仰。他即將出版新書,講述受基督信仰吸引的北韓移民。

抵達南韓的北韓人需要在首爾南部市郊一座名為「統一院」的再教育中心逗留三個月。該中心的指導員會教導他們如何適應資本主義社會的生活,而基督教、天主教及佛教的團體可以入內為他們舉辦定期的宗教活動及提供食物。

鍾金昂指出:「從北韓到南韓,脫北者每走一步,都接觸到基督信仰。因此他們認為有一些神聖力量協助他,是不足為奇的。」

【完】天亞社英文新聞

Religion offers North Koreans the first taste of 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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