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AN Vietnam UCAN India UCAN Indonesia ucanews.com
UCAN China

【評論】淺談中國的教區與修會

標籤連結: , , , ,

13 February 2015

【評論】淺談中國的教區與修會

資料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耶穌會總會長倪勝民神父最近到訪中華省,分別在港台兩地跟會士們見面。據修會網站及其他媒體的報道,倪神父在台灣期間,表示中國向來是耶穌會的優先使命。

對於這樣的說法,一點都不令人驚訝,因為我們有著一位來自耶穌會的教宗。他已多次以行動和說話,表達希望與中國領導人接觸。加上從利瑪竇神父以來,許多耶穌會士都有著對中國深情厚誼,所以大家非常理解,並且看到修會對這份優先使命的付出,就如耶穌會與北京大學合辦工商管理碩士課程,又有意在香港興辦博雅大學,都是廣為人知之事。

修會在中國大陸一直是個比較敏感的話題。在大陸出現的國際修會多抱著「只能做不能說」的態度,因為自一九四九年後,傳教士被逐離中國大陸,直至八十年代恢復宗教活動,修會在大陸可說是已不復存在。再次進來的這些國際修會,很多時被指控為外部勢力,故此行動上只得小心翼翼,讓人有種神秘感覺。

然而,修會在大陸實則上又是個半公開的事情。我們不難數出一些老主教是這個、那個修會的會士,據聞甚至有年輕主教是會士的身份在教區內是公開之事,連主管部門也知道,卻也沒有妨礙他成為主教的事實。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是五十年代加入、碩果僅存的老一輩會士。

在官方的態度上,最近十年,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和中國天主教主教團曾考慮引入遵循本篤靈修精神的西方修會,但一直只聞樓梯響,何以未能成事,原因不詳。

基於歷史的情緣和對以往牧區環境的熟悉,進入大陸的國際修會都傾向回到以往他們傳教士服務的老地方,協助當地教會發展。故此我們可以看到某些教區在恢復的階段發展得比較快,就是因為得到國際修會的扶持,有些沒有與外界接觸的教區,發展就相對滯後。在九十年代初,湖北地下主教劉和德和首位「自選自聖」的公開主教董光清,因同屬方濟會,在修會協調下達致修和,更成為中國教會的美談。

然而,在國際修會進入大陸的過程中,有教區神父曾抱怨外來修會伸手太長,感到連主教都要唯命是從。由於茲事體大,神父希望表達意見之餘,不便透露教區名字,故此由筆者在這裡將他根據《天主教法典》的看法鋪陳。

首先他指出,據《法典》第369條,教區乃天主子民之一部分,教區主教在其教區內負有管理其教友的職責。而第537條則指出,修會是教會內一些人,為更好的遵從福音勸喻度獻身生活,借助宣願而形成的固定生活方式。

由這兩個定義我們不難看出教區的職責,主要是牧養教會託付於他的羊群,而修會則是借助修會固定的生活形式,去實現該修會的特定神恩。這特定生活方式,側重在以特殊的方式為基督作證,在教會內成為特殊的標記。其重心在會士們自身,而不在管理牧養教友。這管理牧養工作只是實現會士身份的工具而非目的。教區則不然,管理牧養託付於他們的教友是其目的,也是其首要責任。

既然牧養天主子民是教區的首要職責,從這個角度去看,教區可以為了牧民需要,成立隸屬本教區的修會,或邀請其他修會幫忙。因而,《教會憲章》第45號講:「修會屬於教會權下」,適合隸屬教區的修會。針對那些不隸屬教區的修會,《教會憲章》第45號講:「為能更適當地應付整個基督羊群的需要,任何修全德的修會,以及其每位會員,都可由教宗根據他對普世教會的首席權,針對著公益,從地方教會當局的權限內脫免出來,專屬教宗管理(七)。」

面對不隸屬教區權下的修會,教區只能根據自己的牧民需要邀請其幫忙。但是應邀在某教區服務的會士,應遵從當地教區的相應規定。為此,《教會憲章》第45號繼續講:「修會會士按照其特殊的生活方式對教會盡其職務時,應該按法律的規定,對主教表示尊敬與服從,因為主教在區域性的教會內,負有牧民的職權,又因為在傳教工作上需要保持統一及和諧(八)」。

修會,特別是那些不隸屬於教區的,需要有其發展,是無可厚非的事。教區主教也應本著愛德精神予以支持幫助。然而,這位神父觀察到,某些修會處心積慮在某些特定的教區發展自己的修會,暗中滲透教區掌控實權的人士,排斥其它修會,做出些不成文的規定。

這些規定諸如:凡是未經本教區許可自己擅自申請加入其它修會,或者已加入其他修會,或者自己申請而未能成功者,一律開除於本教區。這使得很多人士因此被拒於教區之外,有的因此而加入到其它教區或在他處服務。

然而,他又指出,等到時機成熟,該會會士便開始在他後來加入的教區運作。他說:「這到底是只有該會會士適合本教區需要,還是某些修會用此來發展自己的團體,誰也不好評說。」

他表示,修會發展為教會是必須的,但是教會不僅僅是需要某個修會,作為普世教會一份子的教區也是一樣。而且,假若一個教區只存在某一修會,當這個修會在該教區服務的人數達到百分之八十,我們只能說這個教區是某修會的教區了。而一個某修會的教區,是否應有屬於某修會的主教?這為教區到底是利還是弊,值得反思。

至此,他提出,修會或者教區是不是應該界定下自己位置?如今,看似修會發展的背後,是否存在太大的陰影?

修會和傳教士對中國教會的貢獻,大家都沒有忘記,也不敢忘恩負義。但在他們相助的過程中,有沒有考慮過教區神職班的真正感受?可能是缺乏這一層考慮,致使該位神父有這樣的疑慮。

再往深一層看,為何這位神父會有投訴無門的委屈?為何修會需要以這種方式發展壯大?從宏觀層面看,這樣情況的發生僅是一個教區的問題嗎?難道不是天主教在中國不能正常運作之下扭曲求存而必然產生的問題?

如前面所言,修會在中國大陸是一個既敏感但現在已不能假裝其不存在的問題,或許本文可以引發大家思考和討論。

_________

撰文:可可,一位華人天主教徒。

【完】來源:《筆是天主教》。

淺談中國的教區與修會

 相關文章:

教宗再向習近平問好,重申隨時可以前往中國

耶穌會總會長視察中華省,強調中國向來是優先使命

北京大學與多間美國耶穌會大學合辦工商管理課程

保持聯繫

訂閱《天亞社中文網》免費電子周報
繁體版   簡體版

© UCAN China 2017. | 有關我們 | 私隱及網頁紀綠 |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