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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貝戈格利奧的名單:教宗方濟各低調拯救異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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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日期: 2013. 10. 07

【特稿】貝戈格利奧的名單:教宗方濟各低調拯救異見者 thumbnail
教宗方濟各。圖片來源:法新社。

很多貝戈格利奧(現任教宗方濟各)的朋友都不能理解他的行徑。正如若瑟.瑪利亞.迪保祿(José Maria “Pepe” di Paola)神父不斷問道:「為何他不回應?為何他不對所有人說出真相,好讓這一切謊言停下來?」若瑟神父負責協調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貧民區服務的神父。

若瑟神父所指的謊言,是一名左翼記者多年來針對貝戈格利奧的誹謗,讓極右人士感到莫大高興。該記者指控貝戈格利奧勾結軍事獨裁者,促使同是耶穌會士的方濟.亞利奇(Francisco Jalics)和奧蘭多.約里奧(Orlando Yorio)被捕。兩人其後被指是顛覆的「共產黨員」。

貝戈格利奧於三月十三日當選教宗後不久,博客和報章便開始對他作出指控,渴望找到令這位伯多祿繼任人尷尬的資料。方濟各當選的那一晚,意大利天主教日報《將臨》的記者內洛.斯卡沃(Nello Scavo)便深入調查教宗涉嫌與阿國獨裁政府同謀的網上新聞。

斯卡沃既沒有需要求證的預設立論,也沒有理想化的意圖。身為專注法律和司法議題的記者,他知道如果他能夠證明針對新任教宗的指控屬實,就會得到大宗的獨家新聞。他亦知道,如果要找出事實真相,就不容自我審查和偏見的存在。

斯卡沃在著作《貝戈格利奧的名單:被教宗方濟各拯救的人──未為人知的故事》中指出,他是在那個特別的晚上開展漫長調查。這本祇有意大利文版的著作以訪問形式寫成,由一家傳教會經營的出版社出版,於九月廿六日在書店發售。內文行文節奏明快,附有貝戈格利奧於二零一零年在法庭接受近四小時盤問時所作的供詞。該審訊是關於阿國軍人獨裁政府管治期間海軍機械學校所干犯的罪行。

貝戈格利奧就任教宗後的頭幾天,全球媒體盲目抄襲、爭相流傳臆測和謊言,但到頭來都站不住腳。被指曾受貝戈格利奧所害的兩名耶穌會士中,仍然在世的那位,對所有報道加以否認。作出有關指控的記者承認,亞利奇的話已一次而永久地洗脫貝戈格利奧的嫌疑。

但斯卡沃的調查在這時已開始。他按被操控用來針對貝戈格利奧的檔案所提供的虛假線索入手,不僅讓他得到獨家消息,甚至比他所要求的更多。他找到幾十個一致的見證,指貝戈格利奧曾策劃保護和拯救有可能在高壓政權下突然「人間蒸發」的男男女女。斯卡沃指出,這至少有一百人。

書中記述的眾多事件,大多發生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聖彌額爾市內馬克西莫學院,以及同樣與耶穌會有關連、位於附近的救主大學。貝戈格利奧昔日居住在那裡;這是他還沒滿四十歲時,收容被軍隊及其黨羽追殺的異見者的地方。他訛稱這些個別人士或團體成員是參與靈修活動的學生。這些人的性命不少危在旦夕,因此,貝戈格利奧的營救策略是送他們出境。從再次建構這些事件而清楚得知,貝戈格利奧屬於耶穌會在拉丁美洲的支援網絡,為需要離開國家的人傳遞所需的離境文件。

全書共一百九十二頁,記載了很多人的名字、面孔和故事。他們都因這位後來成為教宗的耶穌會士而獲救。讀者可以感受到阿根廷這段歷史時期的絕望。斯卡沃仔細描述貝戈格利奧在這段黑暗時期給予他人的安慰。烏拉圭武裝分子貢薩洛.莫斯卡(Gonzalo Mosca)在貝戈格利奧的幫助下逃往巴西。此前,貝戈格利奧送給他阿根廷作家喬治.博爾赫斯(Jorge Luis Borges)的作品和「一部收音機,讓我能知道最新狀況」。

書中亦提及拉里奧哈教區亨利.安傑萊利(Enrique Angelelli)主教將三名修生託付給貝戈格利奧。不久之後,主教便在軍方策劃的交通意外中死亡。新書又記述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貧民區參與牧民和社會運動工作的格布蘭(Gobelin)夫婦。貝戈格利奧到貧民區探訪他們,並為他們主持婚禮。但丈夫後來被搜尋異見者小隊拘捕。貝戈格利奧在意大利領事恩理科.卡拉米亞(Enrico Calamai)幫忙下使他獲釋,並協助該對夫婦逃到意大利。他在遊說他們時說,如果他們喪生,「他和妻子便不能繼續使命」。

耶穌會士若望.斯坎農(Juan Manuel Scannone)是解放神學運動的代表。他被指在背後支持該兩名顛覆的共產黨員。他說:「他在我背後保護我、救了我,而且曾多次這樣做。」由於當時的政治氣氛,貝戈格利奧保持低調,並顯示自己沒有受到籠罩全國的惶恐所影響。他經常提議小計謀,以避免人們被政府派出的殺手拘捕。貝戈格利奧曾說:「現在並非扮演超級英雄的時候。」他在接載其他人到某處時,會建議他們避免從車窗往外看。當他們通電話,他勸他們不要談及任何會影響他們安全的事,也不要在信上寫這些事。他們要以密碼交談。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一切細節都是重要的。「先保命、後曉以大義」是貝戈格利奧的座右銘。這驅使他會見獨裁政府的兩名重要人物魏地拉(Videla)將軍和瑪塞拉(Massera)海軍將軍,試圖尋求約里奧和亞利奇獲釋。

斯卡沃的新書亦揭示貝戈格利奧對這些事件的謹慎態度。獲他協助的人都被要求三緘其口。除了謙虛和謹慎,貝戈格利奧保持沉默的決定,也反映這位教宗的靈修幅度中親切的一面。他言行一致,今昔如一。你對心懷惡意者的攻擊言論和指責不予回應;而當你行善時,你無須誇耀,卻要忘記它。正如《瑪竇福音》所載:「當你施捨時,不要叫你左手知道你右手所行的,好使你的施捨隱而不露。」(6:3-4)

【完】來源:《Vatican Insider》,天亞社編譯。

“Bergoglio’s List”: How Francis saved dissidents from Argentina’s military dictato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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