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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利偉豪神父:天使飛翔高歌,願金主教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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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ay 2013

【評論】利偉豪神父:天使飛翔高歌,願金主教安息

金魯賢主教,攝於二零零七年《金魯賢文集》發表會。〔資料圖片〕

我初次認識金魯賢主教,是一九八七年在上海,他當時七十一歲。經過廿七年牢獄與勞改生涯,他於八二年獲釋後返回老家。

金主教五五年與數百神父教友一起被捕。獲釋後,他重新擔當被捕前的其中一項工作──教區修院院長。

他回去當院長是經過深思熟慮,亦是他要忍受境內外天主教徒對其爭議不絕的原因。除非他已屈服或背信,否則一個曾經遭受共產政權迫害的人,何以會讓自己重返一個公開而且是要當局正式批准的教務崗位呢?同時,他要忍受一些華人和中國觀察家使他惡名昭彰的尖刻指控與猜疑。

我不是華人,但同為耶穌會兄弟,抱著同一疑問。於是,我向他提出,他直說:

「在上一千年,基督宗教曾三次嘗試傳入中國,可是都以基督徒受迫害和傳教士被驅逐告終。這三次,必須靠另一批外國人重新開始。我不希望有第四次了。」

所以,八二年時,六十五歲的金主教選擇了一條較少人走的路。為他而言,那不是對迫害者堅決反抗的風高亮節,也不是奉承那些堅持路線而於五十年代在災難中告終的人。同樣,這條路也不是向剝削其天賦、人脈和才智的掌權者投降。

顯然而見的事實是,金主教與五十年代天主教徒的普遍想法不同──他們認為共產黨在中國歷史上會瞬間即逝,台灣的國民黨隨時返回大陸執政,為了保持教會最大的利益,他們即使不公然反對毛澤東的新政府,也至少採取不順從的立場。

不論其個人觀點如何,他與當時所有天主教領袖遭受同一命運。自八十年代起,金主教在一些人的懷疑、另一些人的譴責,以及大部分人的詫異中,在鋼線上行走,一方面承認政府的權威,另方面堅持他認為對中國天主教會是最基本和重要的原則。

在金主教最後廿五年的生命裡,有三個與他相處的記憶在我腦海中縈繞。

首先是他持續努力為所有人提供機會──為修生創辦修院並教導他們;當他與全球各地的大學建立聯繫後,為許多家庭的子女張羅獎學金;栽培和激勵上海內外的男男女女以各種新方法服務教會,傳揚福音。

金主教給我的第二個記憶,與耶穌會很有關係,就是他準備好接受羞辱和拒絕,作為跟隨耶穌的挑戰的一部分。

在近期出版的回憶錄中,他對多年來被判監和軟禁的經歷輕描淡寫──在鐵窗後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或者誰在操作。七十年代接受勞改時,他運用相當大的智慧完成煩瑣的翻譯工作,把工具書籍由他懂得的歐洲語言譯成中文。

在八十至九十年代期間,教會當局出於無知、錯誤信息或恐懼行事,阻礙他致力促進中國教會的成長,而卻甚少或沒有作出解釋。(我曾與金主教一起經歷其中一些事件。)

第三個記憶與金主教的性格有關。見證他簡單而直接的情感,總是一件愉快的事,特別在晚年時,他樂意接受朋友和幫助者的關愛。隨著年紀老邁,他患上心臟病和糖尿病,健康日益惡化,面臨生命危險。

他接受自己在上海創辦的修女會成員的細心照料,注視年輕修女對他的尊敬和關懷,感激她們溫柔的愛護。他欣然接納別人的幫助,讓他可以走路、做事和會見客人。這些謙遜的舉動令人敬畏。

莎士比亞名著《哈姆雷特》中,赫瑞修在哈姆雷特斷氣時說:

高貴之心就此魂飛魄散,親愛的王子,晚安。

天使飛翔高歌,願你安息。

__________

撰文:利偉豪(Michael Kelly)神父,澳洲籍耶穌會士,一九八四年晉鐸,資深教會媒體工作者,二零零九年起出任天亞社執行主任。

【完】天亞社英文評論:

What real Mission requires, Bishop Jin had in sp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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