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韓大輝總主教：不幸地，投機主義者的人數多了

意大利主教團報刊《Avvenire》（將臨）四月一日刊登詹尼．卡爾迪納萊（Gianni Cardinale）對教廷萬民福音部秘書長韓大輝總主教的專訪。問答錄的翻譯如下：

卡爾迪納萊：總主教閣下，你的國家對你的委任有甚麼回應呢？

韓大輝總主教：在香港是非常正面的。我也收到很多來自中國大陸的團體和主教的祝賀。他們把我的委任視為教宗給予的一份真正和恰當的聖誕禮物。

至於中國政府及官方認可的教會組織呢？

沒有反應。或許這種做法較好，正如英語所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們不想表達任何判斷：不管是正面或是負面。依我看，這是一種謹慎克制的態度。

你曾經到過中國大陸很多地方。最近一次是甚麼時候？

去年十二月八到十三日，我去了上海。

恰巧碰上中國天主教第八次代表大會十二月七到九日在北京召開。你在這方面得到甚麼意見？

那些跟我談及這次會議的朋友及學生，都有很多批評。或許當中有些人很贊同它，但不想在我面前說出來。我也跟那些從北京回來的人談論。他們也向我表達對會議的批評。而他們表示，是受到巨大壓力才去參加。

當其時，教廷發出一份強硬的聲明……

是的，但是我必須表明，並非所有參加者都是被迫的。一些人是很自願參加，正如他們自願跟隨中國教會「獨立」於教宗及教廷的政策。

甚至在一些主教當中？

不幸地，也在一些主教當中，甚至是一些獲得羅馬認可的。在北京，不少人蜂擁向那位在幾周前接受非法祝聖的承德新主教祝賀，跟他拍照留念，而他們並非被強迫這樣做的。總之，四十五名參加這次大會的主教，平均年齡是五十歲以下。他們有些是被強迫帶到那裡開會，其他就不是。

從這個觀察中，你得出甚麼結論呢？

那就是，不幸地，投機主義者的人數多了。

這是出於甚麼原因呢？

司鐸缺乏充分的培育。不過這也是在甄選主教候選人時出現的一些弊端。有時最好的人選未獲提拔，寧取一些妥協之下的人選。到現在有好幾年了，中國官員其實已經明白到，非法主教永遠得不到教友真正的接受，所以他們願意做點功夫，讓那些服從他們指示的神父，可以得到教廷的「贊成」而祝聖為主教。

那麼你是認為，鐸職候選人需要更好的培育，而教廷在挑選主教候選人時需要作出更加審慎的辨別。這是否表示，在過去幾年，經常都不是這樣呢？

這不祇是我個人的意見。我經常在中國大陸聽到教友及神父投訴在妥協下產生的主教人選。不過，我必須補充，教廷已經常恰當地關注如何避免非法的祝聖。

在這種要求及避免合法但妥協祝聖之間，難以找到平衡。

確實是這樣。選擇好的候選人不容易。中國政府認為，把它認為可以接受的候選人的名單呈報，已經是很大的讓步。而如果教廷拒絕給予「贊成」，它就會威脅，無論如何也會將他們祝聖……

正如去年十一月在承德發生的事件。

是的，為我來說，那是清晰的信息。政府想說：我是一家之主。這信息幾乎把我們帶回一九五零年代，一些實際顯示對話的跡象，好像不曾發生過。

如何恢復這種對話？

中國政府有一些準備非常充分及擅於談判的官員，所以我方的談判人員也必須如此。但是首先必須瞭解，政府是否真的想與教廷達成協議。

兩位主要的中國問題專家──陳日君樞機及韓德力（Jerome Heyndrickx）神父──在這個和其他方面意見分歧。你怎樣評價這辯論？

韓德力神父有兩個前提。第一是中國政府有良好意願，包括與教廷簽署協議。第二是，在教宗二零零七年致中國天主教徒的牧函後，所謂的地下團體不再有存在的理由。

在另一方面，對中國人的現況及想法非常瞭解的陳樞機，卻不太信任共產黨的當權者。他堅持，如果政府想得到信任，它必須採取具體行動，但這種行動至今仍未見到，例如給予教會自由選擇自己的主教。此外，陳樞機堅持，我也認同，地下團體仍然有其存在的理由。

最後一個問題。為甚麼至今仍未宣布，將那些非法主教及他們的祝聖者絕罰？

事實上，那些接受和進行非法祝聖的人，按教會法典，當下便受到絕罰。不過，這裡可能牽涉到一些微妙的因素，例如那些人是被迫在這些行動中擔任某個角色。我相信教廷在公開宣布絕罰之前，正在調查個別情況，以確定是否有這些細節存在。不過，這是一個可以理解的棘手和漫長過程。

你對非法主教有甚麼看法？

有些接受非法祝聖為主教的候選人盤算以為在一段短時間內，經過他們的請求，教廷會赦免他們並給予完全的合法性。（我們）必須要很小心去對抗這種圖謀。不過儘管如此，（我們）必須緊記教會是基督的身體，如果有肢體與身體分開，教會不會就此放棄，而是必須努力以公義兼具憐憫的方式將之復原。

【完】來源：《Avvenire》，天亞社編譯。

Unfortunately, the number of opportunists has grown